蘇夢枕並不久坐,隻在螽斯館喝了杯茶,也就起身告辭,水琳琅親自將他送到門口。
“水姑娘,留步。”
“二少爺,慢走。”
水琳琅坐在大廳發了會兒的愣,蘇夢枕總共來過螽斯館三次,但每次來,也都是與她閑話,沒說什麽正經的事。按理說,她和蘇夢枕可攀不上什麽交情,要是沒事,他其實不應該老往她這兒跑的。
耘姑忽然眉開眼笑,說道:“小姐,二少爺倒是有心,知道咱們初來乍到,立不穩根腳,他常來咱們這兒走走,也算給咱們振威來了。”
“振威?你以為是走鏢呀!”
“我瞧二少爺對你……嘿嘿……”
水琳琅麵上驀地一紅:“耘姑,你可別胡說,你還嫌不夠亂嗎?”
“小姐,我是過來人,有些事情,我看得比你透徹。你要不是硯少爺的妾室,二少爺隻怕會像墨哥兒似的,一天往螽斯館跑好幾趟呢!不過話說回來,硯少爺現在不知所蹤,你尚未被納過房,如果二少爺對你有意,你不妨考慮一下。作妻總比作妾要強,我聽說二少爺現在手裏打理著蘇家好多產業,一點也不比硯哥兒差!”
“耘姑,你說話越來越不知分寸了,這話要是傳到別人的耳朵裏,指不定又傳出別的什麽出來。”
耘姑知道水琳琅指的是金雀和玉鴉,這兩個小浪蹄子,慣會嚼舌根,沒影的事都能讓她們說個天花亂墜,要是聽到她們親口說出的話,豈不是要把天給掀了。
於是,耘姑沒有再說。
朱薙悄悄地退了出來,從袖中掏出蘇夢枕送的絲帕,指尖輕輕觸過上麵繡的一叢綠竹,想是撫摸誰的心事一般。
她的心事,他的心事。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事,也不知道他的心事。
朱薙走過簷廊,看到小墨兒從門鬥後麵鑽了出來,身後跟著的卻是麒麟院的大丫鬟識晴,另有一個小廝,隻是不見叮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