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琳琅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說道:“殺害萱媽媽的凶手不是老良叔!”
“你為何如此肯定?”
“其實,案發當晚,我見到凶手的身形,是個身材頎長的漢子,我隻看到他的身影一掠而過,似乎也有很高的輕功造詣。”
“身材頎長?”蘇夢枕略一沉吟,“老良叔短小健碩,果真如你所說,他就不是凶手了。”
“可不是嗎?”
“但是這些話你為什麽不對二夫人說?”
水琳琅囁嚅著說:“我……我有難言之隱。”
蘇夢枕似乎表示理解,說道:“既然先前沒說,接下來也不要說了,府裏人事複雜,素來是看身份說話,你是初來乍到,尚未意識到這一點,說多錯多,沒得到時候把自己折進去。”
“可是,我不能見死不救,眼睜睜地看著老良叔被拿去給萱媽媽抵命吧?”
“老良叔是老爺的人,先前跟隨老爺走南闖北,之後又負責府裏安全問題,素來兢兢業業,老爺不會讓他死的。”
“那也不能枉自讓他背負一個殺人罪名。”
“瀲灩山莊之中,枉自背負殺人罪名的又豈止是他一人?”
水琳琅試探地問:“還有誰?”
蘇夢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說:“你若真想救老良叔,我可以幫你。”
“你有辦法嗎?”
“偽證。”
水琳琅微微一怔,繼而又有一些無奈,瀲灩山莊就是一個看人說話的地方。她是人微言輕,就算給老良叔作證,也未必有人相信,說不定還會被人倒打一耙,說她別有用心。但是蘇夢枕貴為瀲灩山莊的二少爺,就算做的是偽證,隻要邏輯說得過去,總會有人相信。
……
昨夜的雨,也不知是何時停止,掛在天窗口下的馬桶,滿滿一桶的雨水已經溢了出來,淌了滿地濕漉漉的。
水琳琅睜開眼睛,看到小黑屋唯一的狐皮褥子蓋在自己身上,昨晚就倚在角落裏睡去,旁邊的蘇夢枕仍在睡夢之中,麵色紅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