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待鳳居,竹屋。
蘇夢枕依舊臥病在床,但見珍娘進來稟告:“少爺,老良叔來了!”
“請他進來。”
老良走了進來,忽地朝著蘇夢枕跪下,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二少爺活命之恩,我老良永世不忘!”
蘇夢枕撐著坐了起來,吩咐珍娘:“快將老良叔扶起來。”
珍娘伸手扶起老良,蘇夢枕又叫搬凳給老良坐,竹屋的一應家具都是竹製,老良坐的是一隻竹交椅,蘇夢枕親手雕了一些梅花上去,再以朱砂勾勒。
“珍娘,沏茶。”
老良忙道:“姑娘不必麻煩了。”
蘇夢枕笑道:“竹屋簡陋,素無幾人踏足,老良叔第一次來,焉能不喝一杯茶?”
珍娘笑道:“老良叔不知,少爺別的沒有,倒是藏了一堆的好茶,自己喝不完,卻也不舍得送給別人。”
老良憨憨一笑:“我是一個粗人,任是什麽好茶到我嘴裏,全都是一個味。”
“老良叔真是一個實在人。”
“二少爺身體素來健朗,怎麽忽然就臥病了呢!”
珍娘幽幽歎息:“老良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少爺是一貫的好心腸,因為看著趙姨娘可憐,給她私自請了大夫,結果犯了被老祖宗的忌,被關了兩天禁閉。不想頭一天夜裏,下了場雨,你也知道小黑屋的天窗是沒遮擋的,被淋出了病。昨天剛剛放了出來,直接就暈過去了,範大夫過來看了一回,要他好生躺在**休養。偏他不惜性命,記掛著你的事,去找老爺求情,替你作證,途中又被吹了冷風,病勢就越發地沉了。”
“二少爺大恩大德,我老良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
蘇夢枕忙道:“老良叔不必說見外的話,咱們雖然素無走動,但我敬重你的為人,此事我若不在家裏,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讓我遇上,焉有袖手旁觀之理?隻是,今番我為你做了偽證,若讓別有用心之人知悉,你明明沒有殺人,卻也說你做賊心虛,與我相互勾結,你就是有口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