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夫人正為蘇硯手裏的生意的分配問題,忙得焦頭爛額,剛從萬榮齋出來,又往濯香苑而去,老祖宗素來疼愛舒盈春,要是讓舒盈春到老祖宗麵前說一說話,說不定還能保住蘇硯的一點根基。雖然,舒盈春素來並不插手生意場上的事,就是瀲灩山莊的家事也是不聞不問,但是她是蘇硯的明媒正娶的妻,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再想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了。
雖說,蘇硯和蘇夢枕的生意,都是瀲灩山莊的生意,原是不分彼此。但是,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這就如春秋戰國時候,各大諸侯打著周天子的旗號,其實都是各自開拓自己的疆土。
蘭漪房的甘夫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虔心跪在佛堂,一手敲著木魚,一手數著念珠,佛龕上麵供著一尊白玉觀音,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之事的光景,老祖宗派著餘婆婆過來拜訪兩次,依舊如此。
過了片刻,翠姑外麵回來,附到她的耳畔,小聲地說:“夫人,萬榮齋傳出消息,老爺決定讓墨哥兒去鄔莊收租子,要是收的回來,就考慮讓他打理生意。”
甘夫人放下木魚,將手伸給翠姑,讓她攙著起來,轉而到了偏堂,說道:“看來,老爺的心還是偏向馮千西,枕兒費了這麽大的勁,還是抵不過她的三言兩語。”
“夫人,你是不是準備出手了?”
“不忙,鄔莊的租子就連南管家也收不回來,我倒要看看,小墨兒有多大的能耐。”
“若是墨哥兒當真將租子收回來,又當如何?”
“他若真有這樣的能耐,日後必是枕兒的大敵。”
翠姑明白甘夫人的意思,笑道:“墨哥兒真要把鄔莊的租子收回來,隻怕不用咱們動手,光是眉壽堂那邊,就能將他置於死地。”
眉壽堂從前就是蘇太老爺養生之地,逝後留給蘇七公,如今蘇烈也在其中。不過,蘇烈不久之前,被蘇老爺派到金陵處理紅瓷事件去了。蘇烈雖是庶出,但也受到蘇太老爺生前的培養,對於生意倒有一些心得,蘇老太爺臨死之前,也給他留下兩處大的產業。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