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瀲灩山莊,小墨兒真如脫籠的鸚鵡一般快活,但見和她同坐車裏的水琳琅一言不發,他的心情就如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
一行隻有四人,小墨兒和水琳琅坐在車裏,叮當駕車,燕子斜騎著白馬隨行。晌午時分,出了蘇州城,夜裏就在楓橋鎮的楓橋客棧落腳,預計明日正午才能趕到鄔莊。
要了兩間客房,小墨兒和水琳琅住在一間,水琳琅一聲不吭地整理床鋪,小墨兒做了許多鬼臉逗她開心,水琳琅隻是不加理睬,小墨兒越發無趣,對著一盞青燈默默流淚。
水琳琅更加惱火:“明明是我在生氣,你倒先哭上了!”
“是你對不起我,你還生我的氣,好沒道理的人。”
“我何曾對不起你?”
“我將滿滿的真心都給了你,你心裏卻隻想著那個西門官人,你不守婦道,你對得起我嗎?”
“哼,那你休了我呀!”
“你又不是妻,我怎麽休你?”
水琳琅冷笑一聲:“是呀,我隻是你的妾,連被你休的資格都沒有。”
小墨兒抹了一把眼淚,上前執住她的一雙素手:“娘子,你忘了西門官人好不好?”
“憑什麽,我就想著他。”
小墨兒撅了一下粉嘟嘟的小嘴:“好,你想著他,但你別不理我呀,你不理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那你去死呀!”
小墨兒呆了一呆,隻覺柔腸寸斷,當年潘小姐為了真愛,和西門官人合謀,害死了武大郎。如今,水琳琅為了心裏的西門官人,竟然也叫他去死。
小墨兒默默半晌,走出房間,水琳琅猜想他是去找叮當訴苦,也不覺得什麽。過了半天,不見小墨兒回房,水琳琅隻得去到隔壁叮當和燕子斜的房間。
房間隻有叮當一人,水琳琅奇道:“小墨兒和燕大哥呢!”
“燕大哥剛剛出去了,少爺不是在你房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