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爹爹在你張姨娘那裏安寢呢。”
一提到這個,鄒氏的臉上就閃過了一道不悅和嫉恨的神色,但就如閃電帶來的光亮一般,轉瞬即逝,不出一秒就恢複如常,若不是因為謝婉容眼尖,絕對看不出什麽神色變化。
也就這短短的幾秒鍾的時間內,謝婉容心中已經有了計量。
“綠柳,綠柳?你幹什麽呢,怎麽連小少爺跑出來了都不知道?”
謝婉容從鄒氏的懷中直起了身子,提高了音量朝著隔壁喊著:“莫不是時間一長,你就忘了規矩,忘了上次的苦頭了?”
“奴婢不敢,請小姐饒命!”
不出半刻,一個帶著略哭腔的柔嫩的女聲響起,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踉蹌著走進了鄒氏所處的房間,隻是,一看到她那蓬頭散發的樣子,便知道她也是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沒來得及梳妝一番就著急地跑了過來。
“還不快帶小少爺下去安歇?若是小少爺出了什麽事情,豈是你這條賤命可以賠得起的?!”
謝婉容柳眉倒豎,聲音不輕不重地嗬斥著跪在地上的綠柳,卻讓綠柳嚇得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幾乎要化為一灘泥,無力地跌倒在地上。
她跟著鄒氏多年,早已經領教過謝婉容的手段。明明年紀並不大,但是與鄒氏比起來,卻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奴婢這就下去!”綠柳朝著鄒氏和謝婉容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直到額頭上都滲出了血跡,這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牽起了謝陽舒的手就半哄半騙地回了房間。
臨行前,謝陽舒還一步三回頭地看了看自己的娘親和姐姐,圓溜溜的大眼睛裏盛滿了疑惑,似乎是在思索,這麽晚了,她們為什麽還不曾安歇……
一直看到房間的門被綠柳關上,門口的黑色影子慢慢遠去,謝婉容這才再一次開了口,隻是那張俏麗的臉上,卻揚起了與她的年紀並不相符的陰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