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沙石,從傅雅君的指縫中流下。
傅雅君傲岸道:“造成金佛掉漆的不是什麽妖邪,而是人禍!”
高僧看著這一切,臉色蒼白,住持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地來到高僧麵前,對他說:“師弟啊,你怎麽這麽糊塗?”
高僧雖然麵色難看,但他依然堅持道:“這不關我的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是這樣,當初修繕的金佛時候經手的可不止我一個人,現在將過失都推到我的頭上!”說著,他轉頭看著主持,顫抖著手指著住持,一下定決心要與他魚死網破,他說:“住持師兄他...他也參與了這件事,你們怎麽不懷疑他?”
眾人便將目光轉向住持,隻見住持麵色如常,他緩緩來到高僧麵前,將手搭在高僧的肩上,極為親密的樣子,同時他壓低聲音對高僧說:“師弟啊,我記得,綠溪村的那個孩子,現在也快五歲了吧?”
住持的聲音放得極低,隻有高僧勉強能夠聽到,他聽到後渾身顫抖著手腳冰涼。住持則一副極為痛心疾首的樣子,將高僧領到眾人麵前,說:“若是你有什麽隱情,可以當著所有人麵前,一一到來。”
元行看見自己的師傅和住持一切走到他身邊,立馬大叫一聲,跑到了角落裏,抱著柱子,努力的將自己隱藏起來,現在大殿上已無人搭理他,隻專心關注著事情的發展。
高僧都眼見自己貪汙修繕款的事情敗露,自知無力回天,隻得道:“這件事確實與我有關,也怪我一時財迷心竅,住持師兄,青你千萬要秉公辦理,以好讓我贖罪。”
他又來到傅雅君麵前,向她跪下,懺悔道:“女施主,是我一時膽怯,才讓你遭此大難,願你能原諒我。”
傅雅君看著在地上一臉悔恨的高僧,淚水順著他長滿皺紋的老臉流下。
傅雅君沉默著繞著高僧轉了兩圈,又走到了元行身邊,元行看到傅雅君向他走來,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竟扯著嗓子嚎叫起來,他聲音極為淒厲,高僧聽到後,心間仿佛被巨刃一下一下的割著,恐懼從他心底慢慢地浮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