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直直跪在傅雅君麵前,說:“小姐,請你千萬不要責怪夫人,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擔保,夫人絕對不是想疏遠小姐的,那天她將小姐交給我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夫人將小姐塞到我手裏的時候,怎麽都不肯放手,她當時抓著小姐你的手戀戀不舍,走的時候甚至連傘都沒撐,就這麽衝進了暴雨裏,但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換成了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小姐,我知道這些年她的冷漠給了你很多委屈,但是她畢竟是你的母親,我求你千萬不要記恨她。”
傅雅君下床走到她的身邊,說:“你想到哪裏去了?我隻是有些失望,又怎麽會記恨他?我現在十分感激,她將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這樣,我才有機會遇到蘇子祺。”
她這樣說著,不由感慨命運的奇特,劉嬸並沒有從她眼神中看出任何怨懟的痕跡,這才放下心。
傅雅君將劉嬸拉起來,安撫道:“好吧,不過是一杯茶又平白惹得你傷心,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還要勞煩您服侍我出,我還期望著你將我付出傅家的大門,請你也請多多休息,這件事就先別再想了,現在她人都已經去世,想這些隻不過是給自己平添煩惱。”
說完,傅雅君就扶著劉嬸,好言相勸幾句,她又平靜了下來,回房睡覺去了。
劉嬸是安靜了下來,傅雅君卻睡不著覺,她又拿起劉嬸端上來的茶,細細地喝了一口,隻是這一次茶的清香,卻再也不能撫平她內心紛雜的思緒,劉嬸說的那些關於她母親的話,讓傅雅君一時五味雜陳,當她得知,母親其實非常愛她時,她有些高興,但在後麵母親卻依然選擇了遠離他,雖然她明白,劉嬸說的是對的,也許母親真的有苦衷,可心裏還是有忍不住有些怨憤,她方才對劉嬸說的話是謊言,她的怨憤,並不能隨著母親的去世而消散,反而是更加穩固的堆積在在自己內心深處的一個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