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黑,客棧的前門大開,夜行者悄無聲息地來到客棧內,黑瘦的店小二不見了蹤影,櫃台後麵是酩酊大醉的歡胖子。
上官誠一路神色匆匆,並沒有要跟如錦搭話的意思。
如錦拿著報紙悻悻的回到臥房,高密斯大咧咧的躺在**,似乎睡下了。
她給高密斯蓋了蓋被子,坐在床邊,重新打開那張報紙,報道的文字篇幅不大,隻道是四世同堂內因人深夜縱火,將所有宅院的大門緊鎖,導致梨園內30多號人,全部喪命火海。
報道上還指出,四世同堂是上世紀風靡一時的梨園,戲子如雲,火災過後,盡管及時修複,風光卻不複以往。
難道50年前,那場大火真的無人幸免?
如錦盯著那張報紙看了許久,報紙上黑白色的屍體堆積如山,她幾乎看到了掙紮在那場大火中,血淚交織的人們,火舌吞吐如海,傳承百年的四世同堂頃刻覆滅,那些燒焦的屍體仿佛活了一般在報紙上蠕動,然後慢慢爬向她……
如錦心神大震,急忙丟掉了手中的報紙。
大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報紙嘩嘩啦啦的響,如骨骼摩挲的聲音,如錦下意識往後縮,耳邊仿佛響起那些淒厲的哭喊,孩子的、老人的、男人的、女人的……
忽然,一聲指甲劃過玻璃般的尖銳呐喊在腦海中響起,震得頭皮發麻,大風將窗戶吹的“咣咣”作響。
似乎……哪裏不對勁?
如錦挺直了背脊,後背直冒寒氣,她猛地扭頭看去,高密斯不知何時坐起了身,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那一刻,高密斯說不出來的陰鬱。
如錦狠狠倒抽了一口涼氣,隻覺得全身的寒毛倒豎起來。
高密斯細碎的短發遮住了眼睛,發絲後麵那對無神的雙眼,死死的瞪著如錦,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牙齒也磨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