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後此時神色有些不對,安長溪斂了袖子,起身盈盈一拜,臉上帶著有些無奈的神色道:“皇後娘娘,臣女並不是同您生分,隻是……”話未說完,環看了四周的宮人一眼,便不再繼續。
看著安長溪有些閃躲的目光,皇後不禁鎖住了眉頭,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揮了揮手,將身旁的宮人打發了下去,這才開口道:“隻是什麽?你且先起來,慢慢說給本宮聽。”
緩緩起身,安長溪的長裙在陽光下微微閃動著淡淡的光影,朱唇輕啟,似是含了些委屈道:“自那日……臣女知曉了妹妹的心意,便想著總不能與她生出嫌隙,不願讓她多想,這才不敢同平日一樣與娘娘親近。”
聽了安長溪的解釋,皇後的麵上浮上了一層陰霾,她自然知道安長溪口中的“妹妹”便是那日賞花宴之時,同藍紀離攪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兩眼微微眯了眯,心中不禁冷笑,就憑她?還妄想代替安長溪嫁與自己的離兒?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無論相貌與才氣,還是身家與背景,能夠幫助自己的離兒登上皇位的,除了安長溪,再無其他人可選。
思及此處,皇後伸手拉住了安長溪,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道:“快坐下,既不是因著別的事情,而是這等小事,你便不要放在心上,那日你受了委屈,姑母已然將離兒訓斥了一通,你且放心,他以後斷斷不會再亂來。”
被皇後拉著坐下,安長溪也不好有什麽動作,隻低聲喏喏道:“妹妹容易多想,長溪不願見她難過,卻也不想與娘娘過於疏離……”
聽著安長溪小聲的私語,皇後不禁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心中卻是萬分喜悅,曾經便聽說,她與那庶出的妹妹兩人關係極好,如今這般看著,倒是坐實了些,看來她倒還真是如自己以往所想,並沒有什麽心機,且看方才她的情緒全都浮現在臉上便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