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夜晚來的有些格外的早,不知什麽時候,山風開始嗚嗚作響,帶著夜晚獨有的涼意侵襲著山洞之中的兩個人。
來回踱步增加一些體內的熱量,安長溪抱著雙臂在山洞之中來來回回的走著,而藍北墨卻隻是坐在火堆旁邊,不時的在地上書畫些什麽。
悄悄靠近一看,地上用樹枝寫著七個字“一將功成萬骨枯”,並不理解藍北墨要表達的意思,便仔細的看了看那字跡。
果真是應了字如其人的道理,安長溪隻覺得,看了這字,便能夠感覺到迎麵而來的一種淡然與灑脫,瀟灑的行體遒勁有力,平穩之中筆鋒銳利,若是這字寫在了宣紙之上,怕是更要高出幾分,自有一種讓人神往臣服的氣勢。
在距離他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坐了下來,安長溪也隨意撿起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心中想著他的字跡,慢慢的在地上臨摹出來,雖然有些生疏,但是風骨之間卻是隱合其神韻。
“一豎下來的時候要微微抬起手腕,寫出的字才會更有層次感。”不知道什麽時候藍北墨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後,看著地上亂亂的筆記,他一向淡然的聲音幽幽傳來。
有些不太好意思就這樣被人看見了自己的筆跡,安長溪臉上有些發熱,快速的將那些自己用土掩蓋了去,低聲說道:“隻是隨意寫寫,自是沒有王爺那般挺拔清俊的感覺。”
“你的字,倒是也很好,有著女子的溫柔,還帶著一點男子的剛毅。”藍北墨直起身子,看向外麵,天,又是一片漆黑,甚至連一絲星光都看不到。
風夾帶著山中的寒氣吹進了山洞之中,白日身子已經漸漸好轉的安長溪在涼風肆虐下又開始發起熱來,臉色一片蒼白,見她已然蜷縮在了一起,藍北墨脫下外麵的罩衫為她披在身上,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先忍一會兒,我去外麵找些藥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