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透露出一絲微光,安長溪便醒了過來,一夜翻來覆去,做了很多夢,夢中的前世今生交織著讓她幾欲分不清楚,一會兒是在冷宮之中的日子,一會兒又是藍紀離溫柔的樣子,過一會兒又變成了安長吟和嶽沅歌一臉陰狠的樣子,畫麵倏然一變,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見,隻見藍北墨一身白衣,站在她麵前雲淡風輕的笑著。
暗暗歎了一口氣,坐在**抱著被子發了一會兒呆,便叫了雲意和紅綢進來,伺候了洗漱之後,換上了年後新做的衣服,靜靜的坐在房中等待著吃飯。
雲意去了小廚房,隻留下紅綢在房中伺候著,見安長溪發呆,紅綢不由得小聲說道:“小姐,聽婧瀾說,表小姐這幾日常常與三小姐去花房看芍藥花呢。”
聞言,安長溪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雲意已經端著飯菜走了進來,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突然將兩人招到了麵前低聲說了兩句。
“小姐,明日是您的及笄禮,這樣不太好吧?”雲意聽了安長溪的計策之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糾結的神情。
“無妨,你們按照我說的辦就是。”安長溪擺了擺手道。
第二日一大早,喻蘭和五姨娘就來到了長溪院,兩人親自為安長溪準備著衣物,因為今日她是整個國公府的主角,自然不能夠穿的太過素淨,兩人商量了好一會兒,這才讓雲意和紅綢拿了那件新做的玉白色的上衣,下身則是配了雙層襦裙,裙子的外層稍短,淡淡的淺紅色隨著步履搖擺而蕩起層層的紅色,內層則是蓋過鞋麵的胭脂色繡著海棠花紋的長裙,腰間束著與內層相稱的腰帶,將她纖細的身姿勾勒的窈窕有致。
一頭烏黑如墨的長發垂在身後,並沒有挽起,及笄禮第一道程序就是由主母為她梳起發髻,耳上帶著與衣服顏色相呼應的水紅色耳墜,長長的流蘇隨著頭而搖擺,整個人看上去既不素淡也不失淡雅,周身帶著一股超然脫俗的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