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府的書房燈火通明,安長吟趁夜讓人送來的那封信靜靜的躺在書案之上,藍紀離的手指不斷地敲打著桌麵,一臉的陰鬱。
秦如妍坐在太師椅上,本想說些什麽,可是一看到藍紀離的臉色便生生的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噎了回去。
安長吟被毀了容,秦如妍一想到那日秦朝然一臉驚怖的樣子就知道她此時的臉是多麽的可怕,可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偏偏又不能夠悔婚,一旦悔婚,那麽秦家本就已經單薄的勢力怕會更加的淒慘。
燈火晦暗,映照著藍紀離的臉陰晴不定,他似乎在做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終於,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猛然站了起來,對著空中打了一個響指,一身黑衣的男子便在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暗,做掉安長溪,不管用什麽方式。”這句話,藍紀離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了出來,幽深的眸子裏閃爍著一抹悲傷,雖然轉瞬即逝,可還是清楚的落在了秦如妍的眼中。
黑衣男子很快消失在了兩人麵前,藍紀離低頭看向了秦如妍,聲音比冰冷的像是寒冬臘月:“你先回去吧,這幾日安分一些。”
“是,王爺。”起身一拜,秦如妍緩緩走出了書房,隻是臉上那道不甘與狠戾卻在月光的照耀下顯露無疑。
清晨的陽光攜著暖意輕輕的打在身上,這兩日正吟堂倒是安靜的很,自從那位大夫入府之後,安長吟的確變得沉穩了許多,不再隨意的發瘋,一心隻想快些將殘敗的麵容恢複如初。
而顏厲,也果然如藍北墨所說,自從那日在宮宴上見過一次麵之後安長溪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似乎他們兩人之間的婚約像是一道擺設一樣,隻空有了一個名頭而已。
兩日之前,藍紀離因為治貪有功得到了軒帝的大加讚揚,傳到了安長溪的耳中卻讓她覺得異常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