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藍北墨等人便率軍進攻突厥,隻留下安長溪與幾名守衛駐紮在西涼城中,因為藍靳念已經離世,藍北墨便讓呼也燾然暫時代替了他的位子,帶領左翼軍與兩萬禁衛軍直攻落日城,蘇楚軒與唐風厲子賢三人帶兵直攻涼山關,歐陽牧、安若義則與藍北墨一起率大軍與突厥正麵交鋒。
西涼城中此時一片斷壁殘垣的景象,自藍北墨等人帶兵走後,安長溪便一人在城中閑逛,到處都是一片肅穆,高高懸掛的白幡,殘破的住所,淩亂的街道,處處都在昭示著戰火紛飛之後的滿目瘡痍。
街上行人寥寥,大部分百姓早在戰爭之前便已經舉家搬遷,隻剩下些老弱病殘和一些無法離開的人還在這裏苦苦的堅守著。
漫無目的的走著,安長溪的心裏十分的混亂,她不知道戰爭的意義到底在哪裏,如果說真的是為了讓百姓能夠過上更好的日子,那又為何非要犧牲他們的生命他們的家園來彼此互相殘殺。
其實一切說白了不過是統治者的心理作祟,沒有人不願意看見屬於自己的疆土一點一點的擴大,哪怕這擴大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生命之上,隻要能夠得到他們所想要的一切,那麽有人犧牲也是值得。
最痛苦的永遠都是百姓,無論國家富強也好,還是國家貧窮也罷,所有的苦最後都是要由最普通最底層的百姓來承受,這是這個社會的通病,並非隻有雲國,突厥,契丹包括顏厲所在的翼國,都是如此。
在街上走了一會兒,天氣越來越冷,安長溪便不再多留,轉身回到了營帳之中,許是這些日子太過勞累,不知為何,一股濃濃的倦意很快就席卷了全身,在閉上眼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到營中似乎有人影閃過,然而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是誰,她就已經倒在了床榻之上昏睡了過去。
前線,突厥大軍並不知道藍北墨會這麽早選擇進攻,還未來得及準備好便被人殺了個措手不及,不過三個時辰,二十萬突厥大軍被禁衛軍斬殺的隻剩下了不足十萬人,然而讓藍北墨吃驚的卻是,亦羅可汗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似乎已經回到了突厥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