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禦廚如京劇般變化莫測的臉色,直至唐芯離開禦膳房,返回若淩居,仍記得真切。
她哼著輕快的調子,手裏拎著早上打包的膳食,優哉遊哉晃回寢宮。
“小春,你瞅瞅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回來啦,”她推開門,一臉春風得意的踏了進去,“今兒,我可是大豐收哦,不僅有吃的,皇上還下旨賜給我兩件衣裳穿,真是看不出來啊,他表麵上冷得像塊冰雕,其實心地還是挺善良的,知道體恤下屬。”
是個知暖知熱的好老板。
成負值的印象略微提高一截。
話剛落,餘光就瞥見了背對著她,站在圓桌邊動也不動的小春。
這丫頭該不會樂傻了吧?
擱下食盒,她笑眯眯地走上前去,手掌輕輕一拍小春的肩頭:“和你說話……呢。”
餘下的一個字,在見著小春無聲流淚的麵龐時,停頓了一下。
“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齊妃她們又跑來這兒找茬了?”
媽蛋!敢趁她不在,欺負她的人,當她是死的不成?
唐芯氣呼呼地卷起袖口,甩頭往殿門走去。
“主子!您別去。”小春唯恐她意氣用事,一個飛撲,從後緊抱住她的腰身,“不是齊妃娘娘!”
“那是誰?說!”她替她找回場子!
小春起初是不願意開口的,但在唐芯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下,隻能選擇投降,將來龍去脈說給她聽。
“主子自打進宮以後,一直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宮裏那些奴才個個攀高踩低,私扣咱們的吃穿用度,主子帶進宮來的首飾,都被這些害蟲要走了,奴婢看著這天漸漸涼了,想去內務院要些被褥、木炭回來取暖,可他們……他們卻獅子大開口,要五兩銀子!”說到這兒,小春委屈得直掉金豆子,“主子入宮時帶的銀兩,都用光了,奴婢翻來找去,就剩下這麽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