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月色格外清澈,寒風獵獵作響,一輛疾馳的列車穿梭在山林間,仿若銀白色的蛟龍。
列車上空,一架直升機懸浮著,一道纖細的人影攀著垂直的懸梯,肩上扛著與之完全不相符的巨型迫擊炮,幽紅的準星閃爍,帶著奪命的危險。
“姐姐,目標已鎖定,毒龍就在第17節車廂,”耳邊傳來輕柔的笑聲,帶著任務即將完成的輕鬆。
墨湉輕輕勾了勾嘴角,伸手按掉耳麥,將巨大的炮筒對準疾馳的列車,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嗜血,“祝你好運,毒龍。”
刺眼的光亮瞬間映紅了半邊的天空,隻是那光亮吞沒的卻不是列車,墨湉瞳孔微張,錯愕的看著直升機上那張乖巧甜美,此刻卻帶著十足的諷刺的笑臉。
看著墨湉被強光吞噬的身軀,直升機上的少女輕輕搖了搖頭,似惋惜又似嘲諷的呢喃聲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親愛的姐姐,誰讓你一定要擋我的路卻還要相信我呢……”
…………
山穀裏的風格外幽冷,帶著草木的潮濕,掠過河岸邊微黃的野草。
墨湉隻覺得腦海中似有千萬枚銀針紮過一般翻攪著疼痛,周身仿佛被一寸寸的碾碎,眼前那一點光亮漸漸擴大……
了無生機的眼眸瞬間流光溢彩,沾著些許汙垢的臉龐因著那一對琉璃般的黑眸,連帶著都生動起來。
墨湉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手肘撕裂般的疼痛讓她一驚,隨後卻是完全的不敢置信。
她居然還活著?
重型迫擊炮走火,她居然沒有被轟成渣渣?以那人的步步為營,謹慎小心又怎麽會讓她活著回去?眼前的這一切未免太不符合邏輯。
想到那人,墨湉的瞳孔黯了黯,她自從做了傭兵以來,直到坐上國際傭兵首領的位置都未曾有過任何閃失,卻沒想到最終竟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