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衫接著道:“雲衫愚鈍,卻也喜歡英雄。飽讀詩書、才華橫溢自然不能少。以少年王子身份親征北疆,十五歲即立下赫赫戰功的,才是真英雄。”
宇文琮心中立時明鏡一般,長平國十五歲領軍出征,大勝而歸的王子,隻有一位,那就是自己。
宇文琮心中又喜又驚,喜的是沒想到燕雲衫對自己竟然早已情有獨鍾,驚的是她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居然對朝政如此明了。
“小姐確定願意放棄未來的國母之位?以小姐的才華,豈不可惜?”宇文琮此話雖然多少有試探之意,但大半卻出自真心,今日一番長談,對於燕雲衫的才華他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燕雲衫笑笑,抬起雙眸望向宇文琮:“誰說民女放棄了國母之位,難道殿下竟也以為,一個血統純正的嫡皇子應該忍氣吞聲讓位於庶子麽?”
這麽些年來,關於這個話題,宇文琮已經聽了無數。他當然不是拱手將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輕易讓人的性格。但不知為何,今天這些話從燕雲衫嘴裏說出來,竟讓宇文琮無比振奮。
宇文琮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情緒,伸手將燕雲衫拉進懷裏,緊緊相擁:“此生能得小姐一知己,宇文琮死而無憾。”
燕雲衫長長地舒了口氣,眼中滑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夜晚的燕府,客廳中,裴氏不安地看著燕又卿。燕又卿板著麵孔,低頭看手中的書,卻明顯心不在焉。
突然一個仆人匆匆走進來報道:“老爺夫人,小姐回來了。”
兩人都明顯鬆了口氣,裴氏急忙站起來說:“拜什麽神佛這麽晚,肯定餓壞了吧,快請小姐進來吃飯。”
但是那個仆人並沒退下,而是猶豫地看著燕又卿的臉色嚅喏著道:“跟小姐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人。”
燕又卿一驚,立刻問道:“誰?”
話音沒落,隻見一個翩翩公子沉穩地從門口屏風後麵走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正是自己的女兒燕雲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