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神顫激起的狂風終於停歇。
平靜過後,大殿之內安靜得可怕,隻剩下苟留一息的路冷月痛苦的呻吟聲和簌簌落下的石子聲。夏仙瑤也目瞪口呆,怔怔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畫麵,卻好像喉嚨裏塞進了大石頭,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原來,就在路冷月使出風神顫的同時,狂暴的丁靈修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迎著劍氣衝了過來,因為他是毫無顧忌地迎氣而上,他的身體已經被劍氣撕裂出了好幾道血痕,連手臂的筋肉都被勁風崩裂。但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痛感,就這麽直挺挺迎著劍氣撞向了路冷月,高挺而凸起的牛角狠狠戳破了路冷月的肩膀,扣著她的鎖骨直接壓到了牆壁上。
強橫的風勁讓大殿內殘餘火光熄滅了大半,隻有帷帳深處還透漏著一絲吝嗇的光。
路冷月的血液在陰暗的燈光中像是流淌著的濃墨,從牆壁上四下蔓延,變化成詭異的圖案。
震驚,恐懼,不知所措。夏仙瑤就這樣呆望著這一切。
“無……無信……你是怎麽了……?”過了好半天,夏仙瑤才結結巴巴地問,聲音低的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晰。
但因為此時的大殿實在太過安靜了,即使這麽小的聲音,也會傳到丁靈修的耳朵裏。
夏仙瑤驚訝的瞪圓了眼睛望著丁靈修,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感激,還是該害怕。
因為站在她麵前的這個“人”雖然依稀還能看出他長著丁靈修的模樣,但秉性和氣勢已經截然不同,洶湧澎湃的妖氣與靈氣,混亂地交織在丁靈修的周圍,兩股氣焰的每次碰撞都會激起陣陣可怕的灼芒。而丁靈修卻瘋狂地站在這混沌的能量場之中,雙手沾滿了鮮血。
凶狠,狂暴,肆虐無忌。丁靈修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得如此瘋狂。
丁靈修還是聽到了夏仙瑤的聲音,他拔出了牛角,放下了已經兩眼翻白的路冷月,路冷月像是一片紙一樣貼著牆體沿著自己的血跡滑落在地,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