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靈修恢複了意識,茫陌而無神的雙眼定格在孔聖春的身上。
此時此刻,這種恢複意識後的精神上的打擊卻遠甚肉體上的痛楚。
丁靈修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為,這種複雜的情感根本不是任何行為或者動作能夠表達的,唯一能夠表達這種感情的動作……
恐怕就是一動不動。
孔聖春和丁靈修就這麽對望了許久,宛若石雕的丁靈修才機械式地扭過了頭,用近乎沙啞的聲音問孔聖春:
“你……你說的是真的麽?”
孔聖春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說:
“你先別動,你放心吧,你的那些攻擊雖然都很強悍,但因為這些人的功法很詭異,很多人都在關鍵時刻用自身的靈氣保護了自己,所以我想應該都是能夠挽救過來的,你現在要努力凝聚自身靈氣,不要亂動。”
說罷,孔聖春緩緩舉起左手,絲絲縷縷的綠色靈氣悄然溢出,撲鼻的馨香彌散在空氣之中。懸浮在丁靈修上方的驅邪葇荑縈繞的靈氣團緩緩匯入到了丁靈修的五髒六腑之中。
“現在這些靈氣隻是驅邪葇荑暫時借給你用來幫助傷口恢複的,等到你自身的靈氣恢複後你要立刻解除它的靈氣,否則它的存在將會侵蝕你本身靈氣的純潔。”孔聖春說。
丁靈修沒有回答,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他悵然望著前方,一字一頓地說:
“別管我了,趕快去救其他人把。”
“好,等我為你包紮完,我就去救其他人。”
說完,孔聖春召回驅邪葇荑,並從自己的白色背包中掏出了一大一小兩個瓷罐。這兩個瓷罐造型古樸,卻並沒有任何圖案,隻是在罐身呈現出了好幾處裂紋,裂紋上沉積著黑白交織的汙漬,看樣子已經有些年頭。孔聖春緩緩將第一個較大的瓷罐打開,將裏麵的白色的粘稠物像是塗抹洗麵奶一樣塗抹在了手上,緊接著迅速推開另外一個較小瓷罐的蓋子,動作十分輕盈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