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深吸了口氣,斜著眼去看他,她的眼睛因為充血而有些詭異的紅,臉上的笑卻甚是悲涼。
隻聽她幽幽的道:“念初錯在不該上吊……沒把自己吊死!錯在活在這個世上礙了爹爹您的眼……錯在霸著嫡長女的身份沒給我那美麗善良人見人愛的妹妹挪地方……錯在占了當朝太子妃這樣通天的姻緣沒讓給她!”
“您說,有我這樣當姐姐的嗎?念初覺得自己錯了……大、錯、特、錯,求爹爹再賜下見血封喉的毒藥,叫念初一次死個痛快吧!”
她便這樣跌坐在祠堂的青石地麵上。慘白著臉色,披散著頭發,撐著身子的雙手血跡斑斑。當著沈家列祖列宗的麵,似是輕描淡寫,卻聲聲血淚、字字誅心的逼迫著眼前這個名為沈念初爹爹的男人。
青天白日裏,宛若從地府歸來的冤魂厲鬼,在與自己的殺身仇人對簿公堂。
縱橫官場幾十年的沈丞相被她這一瞧,竟然心頭一驚,感到背後隱隱有些發涼。
沈念初瞧著沈丞相那樣子,心下不由的冷笑起來,她不過隨口說說罷了,哪成想他竟是如此的反應,少不得被她說中了七八分。
她看原著的時候便覺得那原配嫡女驕縱的有些不像話,處處作死,極討人嫌。身旁的丫鬟嬤嬤都是往死裏慣著她,可那親爹待她卻好像是撿來的似的。
故而府裏其他下人背地裏誰都敢輕賤她,怠慢她,絲毫不顧及她嫡長女的身份。
根據沈念初看了宅鬥三百本、宮鬥三百本、重生複仇三百本的經驗,她斷定這分明是那後娘慕容氏故意將她養歪,好讓她給她的親生女兒沈念秋當背景板。
思及此,她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步挨近了渣爹。
“你!你要幹什麽!”沈丞相瞪著沈念初的眼神好像活見鬼,念初卻隻是盯著他看了看,如願看到他眼底的慌亂,勾了唇角頭也不回的便朝祠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