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卓然眉宇跳動,額角劃過一絲黑線。
不久之後,與二皇子有婚約的顧家嫡女換為庶長女,帝都之內一片嘩然,更令人津津樂道的是下午宮裏又傳出了一條聖旨,剛被悔婚的顧家嫡女轉眼兒又成了八皇妃。
自東齊國開國以來,顧家生女必有一後的事情已經已經成了不變的定律。
如今皇帝健在,太子未封,正是皇子奪嫡之時,顧輕薄這一嫁,愣是將身子嬌弱、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八皇子推上了風口浪尖。
一時之間,帝都就跟開了鍋一樣的熱鬧。隻是這熱鬧,卻半分進不到顧輕薄的心裏。
顧府。
顧輕薄一麵磨指甲,一麵琢磨,要是把溫怡的歲數也算上,自己好歹也算是不惑之年了,兩世為人,第一次坐花轎,卻還是嫁給一個沒有見過的人,到底是有些小情緒。
夜總是寂寥的,繁星點綴在月亮周遭,嫻靜美好。石桌上擺著酒壇小菜,院子裏滿是桂花酒的濃香,聞聞都叫人沉醉。她對月小酌,十六歲的少女,六十歲的心態,挺押韻。
空氣中微微的涼意沁人心脾,正值夏季,院內卻連個知了叫聲都沒有,顧輕薄灌了口酒,咂咂嘴,托起下巴怔怔的看著假山,暗自沉思,從自己喝酒開始,這人就在假山後頭站著,自己都喝的差不多了他還不走,若大的院子一個知了都沒有,莫不是被他這通身殺氣給嚇唬走的?
假山之後,一片漆黑,縱然是今日月亮大的出奇,也沒能將這方寸地渲染出一絲冷光。
慕容流礽的臉上隱在黑暗裏看不清表情,透過假山縫隙目不轉睛的看著顧輕薄一會兒對月獨醉、一會兒托腮發證,冷冷一笑,這女人慣會裝腔弄勢:“明日就要嫁給我八弟了,你開心的睡不著?”
他走了出來,一身紫蘭長衫,腰帶白玉,頭發散落用護額固定住,上麵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明亮的好似他那雙鋥亮漆黑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