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的病還沒有全好,當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戴著口罩和帽子,身上的衣服包裹得緊緊的,除了眼睛露在外麵。
一見我,她便咳嗽了兩聲,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婠婠,剛剛在電話裏,我沒好意思問,你是不是見到什麽東西了?”
盡管答案就在嘴邊,可我卻還是猶豫了一下,接著,沉沉地點了點頭。
小許差點驚叫出聲,但似乎被一口痰卡了一下,捂著嘴大聲咳了起來。
我幫她順了順背,心裏卻在思考著,到底那天晚上,小許見到了什麽呢?
待她緩過來,扯下口罩便問:“你遇到什麽了,難道,你已經見過那屋裏的鬼了?”
我沉沉歎了一口氣說:“不,那鬼並不在屋裏,而是我將他領進屋的。”
小許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隻手卻緊緊地捏住我的手腕,力氣太大,讓我想起昨天晚上男鬼也是這樣掐住我的手腕,那個時候,他的手冰冷,就像是剛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一樣。
“婠婠,你是不是傻了,你把鬼領進屋幹嘛,你難道……”
小許依舊劇烈地咳嗽著,看著她難受的樣子,我突然有些恨我自己。
“小許,我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他是人,我真沒想到……算了,你先帶我去見那個神婆,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我從未如此害怕黑夜,一想到不快點解決這件事情,到了晚上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就覺得心裏鬱悶,好像揣著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一樣。
一路上,我勉強把這幾天的事情告訴了小許,在她無數次的白眼中,我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傻。
但說到底都是我自己的錯,都怪我對那隻男鬼一時起了色心,不然,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如果在路上遇到一個美男求救,你忍心不幫忙嗎,更何況,他當時渾身都是傷。
想到這些,我實在是懊惱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