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容家上下齊聚在正廳,這般場景可是在逢年過節才瞧得見的,隻不過現下的氣氛凝重,比不得過節時的熱鬧。
容筱熙神色淡淡的看著與容應晟坐在一起的美貌婦人,那裏本該是她娘親的位置。
那是側室夫人楚氏,石青色藍花紋樣對襟襖,內裏搭著暗綠色的裙子,金玉鳳頭簪子上鑲著碩大的珍珠,烏壓壓的鬢發挽成小髻,儼然一個端莊貴婦。
“老爺,妾身聽說羽藍那個丫頭今早在尹王殿下麵前失態,又差點傷著筱熙?”坐在她對麵的三姨娘施氏故作驚訝的問道。
容筱熙瞥著楚氏,神色哀傷,“幸好有紅葉那丫頭今兒是替熙兒受得傷,如若不是,現在不省人事的就是熙兒了。”
楚氏托著茶杯的手一頓,眼裏閃過一絲憤懣。
她的神色被容筱熙清楚的看在眼裏,心頭湧起一股恨意。
那個要她穿上兔絨襖的果然是楚氏。
為了除掉她們母子三人,好順理成章的成為正妻,令自己的孩子繼承家業,楚氏當真喪心病狂。
唯恐天下不亂的施氏順著容筱熙的話添柴加火,“羽藍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哪裏能想得到骨子裏這麽猖狂呢,真是讓人吃驚!容家是詩禮之家,口吐俚語本就是有辱斯文,動手傷口簡直是敗壞德行,以後叫尹王殿下如何看待我們容家?”
容應晟看向楚氏。
楚氏臉色冷了冷,這是在說她教養無方。
誰不知道容羽藍是許氏帶在跟前養大的,如今關她什麽事?那狐媚子真是個害人精!
她看向外麵,容羽藍跪在雪地裏,身子歪斜似乎隨時就要倒在地上,嬌生慣養的小姐哪裏吃過這樣的苦楚?可她偏不幫著求情。
“許氏人呢?羽藍犯了這樣的大錯,她倒好,躲著不見人了?還不快找來?”她喝令道,老爺這般模樣勢必要嚴懲容羽藍,她必須得順著他的意思,擺出公正嚴明的樣子來,才能討得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