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玄仿佛沒看見容筱熙那一瞬間僵硬的表情一般,笑道,“再說,能幫上容小姐,也是在下的榮幸,”他說這話的同時還自顧自從容筱熙手中拿過蒲扇,對著爐火輕輕扇了起來,“這爐火之事交給我便好,容小姐暫且歇息下。另有何吩咐,提出就是,在下無所不從。”
這話說的還真有意思!
容筱熙暗自腹誹,我倒是想你離我遠點。
她麵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將那蒲扇奪過來說,“尹王殿下,師父不知道您的身份,民女可是清楚的很。這灶火之事如何能讓殿下來操勞,再者說君子遠庖廚,您說是嗎?”
荊玄看容筱熙嬌與他辯解的樣子嬌俏可人,比原先冷冰冰的模樣不會不覺多了幾分人氣,心裏不禁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心裏想著,便伸出手作勢要將扇子拿回來,卻不小心碰到了容筱熙的指尖。
荊玄一瞬間仿佛被什麽刺了一下一般,連忙鬆開手,腦海中的畫麵卻猶如翻江倒海一般,突然暴躁得難以安撫,不受控製得衝撞著他的大腦,讓他一時有些失神。
容筱熙並未發現荊玄的異樣,她一心想著趕緊將他打發走。荊玄在她身邊,還是那般溫柔,這種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讓她有無所適從,下意識的排斥。
如果沒有經曆前世的種種,她大概還是會奮不顧身的愛上他吧,什麽相濡以沫,什麽至死不渝,什麽天光乍破,什麽暮雪白頭。但是如果隻能是如果,這些假設現在說起來沒有任何意義。
容筱熙明白,她現在看見荊玄的感情大概隻有逃離和憎恨。
既然如今她不想被恨蒙蔽心智,那麽遠離才是最好的選擇。
容筱熙拿來碗筷湯勺,將鍋裏已經煮好的米粥分裝好,偏頭對著荊玄說,“殿下,您既然想做點什麽,那麽這跑腿的事就麻煩了。”容筱熙用手指了下米粥,示意荊玄將這些碗端出去分給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