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旨,你不坐這頂軟轎,就是為難了宮人。”楚玉隨即跟著走了幾步,低聲提醒她。
雲真回頭一看,後麵果然跟著抬轎子的宮人,哪怕沒人坐在裏麵,他們也抬著空轎子跟著。
“這樣啊……那我也不難為你們了。”她沉吟了幾秒,還是為難地應下,轉身又鑽進了轎子裏。
他不遠不近在軟轎後麵跟著信步走著,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說實話,他很少接觸外城的人,就是有過接觸,也隻是辦案需要,或者是邀約去酒樓吃飯,或是在勾欄院裏聽聽戲,在他的印象裏,外城的人有些肮髒,跟內城裏的人本質是不同的。
然而雲真的出現,在一天之內就顛覆了他的觀念。
人為何要分三六九等?為何第六等以下的人就永生永世不準進入內城?倘若雲真也是南晉的子民,恐怕她處於第六等的身份,是怎麽都不可能和親嫁給赫連錦的。
他想,這也正是赫連錦看不起雲真的原因。
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就已走到了宮門出口處。
九斤正在宮門處候著,看著從轎子裏出來的雲真還緊緊裹著楚玉的那件大氅,忍不住臉紅了紅,朝楚玉努了下嘴。
雲真這才發覺自己始終披著楚玉的東西,立刻脫了下來低著頭遞給他。
楚玉沒吱聲,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笑意,自己上了邊上的一匹白馬,讓雲真坐馬車,親自送她回到錦親王府。
門口的侍衛見雲真回來了,立刻進去稟報,府上的婆子看見雲真跟楚玉同進同出,臉色立刻不好看了,帶著她先回了後
院。
雲真緊緊捏著藏在袖口中的免死金牌,跟著婆子身後一聲不吭,直到走到自己院門口,沒見有人出來迎接,才想起昨晚受罰的雪娘和淩波。
“雪娘和淩波還被關在柴房裏嗎?”她忍不住皺起眉頭,沉聲問身前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