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掀開紗布看了一眼,卻見經過太陽的曝曬,山楂片上沾著的蜂蜜已經開始收幹,黏在果幹上看著晶瑩剔透的,山楂果皮和果肉紅黃相間,看著很饞人。
她又忍不住拈了塊嚐了下,忍不住詫異地瞪圓了眼睛。
這味道就像糖葫蘆串似的,然而比糖葫蘆串香甜綿軟一些,進口也不覺得酸得倒牙,倒是比糖葫蘆好吃多了!
“看著底下的白糖化了就告訴我一聲。”雲真挪開擋住臉上的書,吩咐了她一句,“要當心著蟲子,拿給皇上吃的東西可不能含糊。”
“好!”她聽話地答道,撐著下巴等著淩波回來。
直到日頭西落,太陽不毒了,淩波才擦著汗拎著一大包紙包著的白糖從門口進來。
雪娘恰好要掀了紗布把果片盛進幹淨盤子裏,雲真起身看了一眼果片,伸手攔住雪娘,“去拿個幹淨的淺壇子來,裏麵不能有水。”
吩咐完,抬頭瞧了眼淩波,“怎麽這麽久?”
“正好後廚那裏白糖用完了,奴婢想著小姐吩咐要查的事,出去買糖的時候就順便打探了一下。”淩波臉上滿是笑意,壓低聲音朝雲真神秘道,“小姐猜我查出來什麽?”
“什麽?”雲真斜了她一眼,搬著小凳坐在了竹篩子邊上。
“今日到我們府上來的仵作,是應天府的人,姓謝,人稱謝老爹,今年五十了,年輕時曾考取過科舉前三甲,然而出身不好,隻能在應天府謀了個官差的職位,後來才當了仵作。”
出身不好?
雲真接過雪娘手裏的淺壇子,低著頭沒吱聲,隻是細致地在壇底撒了一層薄薄的白糖,將曬好的山楂片一片片用筷子夾著鋪在壇底。
“謝家是外城第九等的地位,沒有田地,沒有房子,靠著替地主種田打雜活為生,謝老爹是謝家的獨子,雖然窮卻也給他念了幾年私塾,才能有今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