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見侯清曉不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看了看四周,奇怪地問她,“杳杳和其他幾個人都來了,怎麽一直沒見鶯鶯啊?”
“她這些天心裏有些不好受,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呢,少她一個不少,不妨事。”
她這話音剛落,門口隨即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這不好吧,雪娘,你去請鶯鶯過來吧,怎麽能少了她?”
雲真一手端著胡辣湯,一手掀開門簾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一個奴婢而已,來不來無所謂,妹妹太過於看重她了。”侯清曉看了雲真一眼,淡淡回道。
雲真知道侯清曉話裏的意思,侯清曉這是在警告她,把鶯鶯的地位抬得越高,她就越覺得自己能嫁給赫連錦做妾。
而這個結果,侯清曉是不想看見的。
“倒不是多看重她。”雲真捧著胡辣湯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中央,隔了幾秒轉身看向侯清曉,“姐姐想多了,而是鶯鶯才受了楚三小姐的恩惠,不讓她過來侍奉,恐怕楚三小姐會生氣。”
侯清曉半晌沒吱聲,想了想,才扭頭朝雪娘輕聲道,“那就麻煩雪娘去把鶯鶯請過來罷。”
實際上她已經冷落鶯鶯好幾天了,好讓她一個人想清楚,給赫連錦做妾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雲真這幾天和她見麵,卻總是把鶯鶯掛在嘴上,擺明了是要收買鶯鶯。
如果鶯鶯嫁給赫連錦做妾,脫離了她的管製,以後會不會因為感謝雲真的恩惠,和雲真兩人狼狽為奸,倒真是說不準的事!
她絕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排菜,各懷心事,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沒多時,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隱約的銀鈴般的笑聲,一聽就知道是楚如煙來了。
天色已黑透,雪娘扭頭看了眼遠處燭火通明的飯堂,聽著順著冷風傳來的隱約的女子談笑聲,不由得撇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