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本來還覺得心裏有一絲愧疚,然而聽到赫連錦這麽說,隻覺得自己可笑到了極點。
在來時的路上,她還自以為是的覺得,赫連錦純粹是為了救她而救她,哪知道,還是為了侯清曉!
“這樣對王爺也好,對姐姐也好,從此以後,隻當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的。”
赫連錦沉著臉看著她,心裏的懊惱恨不得讓他咬掉自己的舌頭,其實他本不想那麽說的,然而話到嘴邊卻變了味道。
而她回答的話,卻更叫他生氣。
他看著她的目光,由柔和轉為冰冷,始終不曾吱聲。
雲真不卑不亢跪在地上,也不看他,隻是室內的高溫蒸得她開始漸漸地冒汗,因為穿得多了,頭也熱得有些發暈。
哪怕是赫連錦救了她,也隻不過是與之前對她的傷害扯平了。
她還清清楚楚記得,身上那一條條的疤,是因為誰留下的,是誰打的。
她在牢中已經想清楚了,不,是她很早之前就已經想清楚了,赫連錦隻不過是她用來完成任務的一個跳台而已,或早或晚,逃不了離開他的結局。
倒不如在兩人糾纏更深之前,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他。
他跟侯清曉繼續恩愛去,她也管不著,身上的傷,就當之前是被狗咬了幾次。
並不會因為離開他,她就在宮中存活不下去了,除了這一次,赫連錦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幫助,始終在拖她後腿而已。
兩人僵持了很久很久,誰都沒有說話,雲真臉上的汗甚至流到了嘴角邊,也不肯從地上爬起。
門外小廝的藥已經煎好了,敲了敲門,送到赫連錦手邊的小幾上,隨即退了出去。
伴隨著門扇輕輕掩上的聲音,赫連錦忽然輕笑了幾聲,“你可知,我為什麽對門外這個下人絲毫不設防?”
她咬著牙,用手撐在身側,輕聲答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