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赫連錦都沒有再回來。
侯清曉失血過多,昏厥了過去,太醫好不容易止住血,又連著給她用銀針封住多處命脈,才救回她一條命。
一時之間卻是醒不過來了。
雲真還是趴跪在那裏,後麵忽然有下人過來稟報說,赫連錦像入了魔怔,把後邊的一塊玫瑰花田挖了個大坑,又拆了個別處房間的小衣櫃,當孩子的棺木。
現在正在埋孩子呢。
“去幫忙埋好,再把他找回來。”鳳允恭也是陪著一夜沒睡,聽到回稟,一邊掐著太陽穴,一邊輕聲回道。
他就怕侯清曉有個什麽閃失。
北梁寅王唯一的女兒,若是死在南晉,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眾人都看向赫連齊,和聽到消息隨後趕來的赫連墨。
兩人卻是麵麵相覷,一個都不敢去。
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赫連錦的黴頭?大哥發起火來他們不是沒見識過。
赫連齊在房間內看了一圈,目光隨即定在雲真身上,咬著牙回道,“她惹下的事,當然要她親自去找大哥回來!”
楚玉隨即想要替雲真說話,誰知鳳允恭披著披風從後頭走過來時,卻停在了雲真麵前,輕聲道,“你起身,去跟錦王解釋幾句,解鈴還須係鈴人。”
鳳允恭的話不無道理。
他們現在可以替雲真解圍,等回了臨安錦親王府,誰又能繼續幫她?
“是……”雲真也不想給他們添更多麻煩,勉強撐著,幾乎是用爬的,從地上起身。
逢晴過來扶了她一把,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其他人都不敢動,隻是默不作聲地看著。
她一張臉毫無血色,唇色也淡得幾乎跟臉一樣,看著跟個紙片人一般。
逢晴摸著她冰涼的手,想要給她倒杯熱茶暖暖再走,但沒人敢幫她。
隻能扶著雲真,親自送她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沒人的時候,雲真忽然扭頭朝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輕聲道,“你別去了,我自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