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錦暗暗歎了口氣,走到雲真床邊,低頭看著她的睡顏。
大約是還燒著,所以兩邊的臉頰有兩抹不自然的紅暈。
他無聲地在她床沿邊坐了下來,伸手用手背去試了下她的額頭,果然有些燙手。
“雪娘……我渴……”她似乎在夢中感受到了他手背的冰涼,在被窩裏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喃喃道。
他愣了下,看著她幹裂的唇,隨即慢慢起身,給她倒了一碗溫水過來。
正要給她墊個枕頭喂水時,眼角餘光卻瞄見她的床頭放著一隻白淨的玉瓶,底下壓著她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想必是,脫衣服的時候,從身上拿出來的。
他麵無表情伸手,抓起瓶子,看著瓶身上印著的那個鮮紅的“楚”字,心底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雲真從不肯要他的東西,上次他給她的跌打藥,她也立刻還了給他。
他越想,越覺得可笑,雲真是他名正言順的侍妾,卻名存實亡,待在他的身邊,卻坦然地接受著別的男人的好!
如果不是楚玉……如果沒有他的話,也許雲真,也不會這麽迫切地要離開自己吧?
他看著手中的瓶子,忽然無聲地冷笑了起來,將藥瓶收進了自己袖口之中。
雲真睡得迷迷糊糊間,隻覺得口幹舌燥得厲害,朦朧中,似乎看到有人站在自己的床邊。
她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仔細看,原來是赫連錦。
“王爺不陪著姐姐,怎麽有空跑到我這裏來了?”她愣了下,啞著嗓子嘲諷道,“若是送休書來的,也不必那麽著急,反正我也替王爺寫了一份,對比下看誰寫的好,就用誰的唄?我住的房子還沒找呢,這兩天就出去找。”
說著,吃力地從**撐坐起身。
“你就那麽想離開我,然後好光明正大跟著楚玉,是嗎?”他臉上有幾分薄怒,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