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顯然沒料到一向和氣,容易拿捏的逍遙王敢當眾擺他一道,那陰沉的目光,就似這刮著的秋風。
不,比這秋風刮在臉上更讓人發寒。
一個才十歲的孩子啊。
寧夏的視線,幽幽的轉向下方,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太明白,不太明白小皇帝想用炮灰來聯姻的想法是忽然生出來的?還是早有預謀?
“逍遙王倒是個難得的癡情種!”良久之後,大汗笑道“能讓逍遙王放下當下的榮華,可見那女子的獨特之處。”
“大汗說的極是,倒是極為獨特的。”
一縷幽魂穿越而來,這份獨特,誰能比之?
北宮逸軒那嘴邊的笑意,看起來是那麽的美好,讓人見之不忍撕碎這美好的畫麵。
然後,總有人是見不得美好的。
北宮榮軒那白淨的大掌托著碗,看似隨意的說道“倒不知是如何的獨特了?不知是如謝家小姐一般容貌才華皆為第一?還是如本王的王妃那般功夫性子乃世間罕見?”
功夫性子世間罕見?
嗬,這北宮榮軒可真是會折人!
寧夏的視線不由與北宮榮軒交融,當她看到對方眼中閃過殘忍的笑意時,心中不由的一亂。
為什麽她覺得,今天所謂的聯姻之事,隻是個幌子,最重要的,卻是在這之後所看不清的霧霾之中?
麵對攝政王的一問,北宮逸軒笑而不語,隻是那個笑容,看起來異常的深,異常的美豔,就似一輪烈日照耀於天地,又似開得正盛的寒梅,美豔中透著寒意。
小皇帝視線掃向遠方,隻見遠處的草原之上,牛羊成群,或低頭食草,或仰頭看天,或三三兩兩臥於草地之上棲息。
這個地方,越來越美麗了;可是,他卻覺得這個地方,應該寸草不生。
當寧夏抬眼時,與小皇帝那陰沉看來的視線撞個正著;心中一驚,她好像,覺得有什麽在她看不懂的地方迅速滋長,她覺得,她好像成了一個累贅----炮灰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