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顧曦放在袖籠中的手陡然攥緊,心裏生出濃濃的憤恨,她恨不得馬上起身狠狠地賞兩個耳光給沈莞秀讓她知道什麽才叫做配與不配。
同時,她知道自己如今勢單無助,暫時的隱忍是必須的,斷不能莽撞行事,越是憤怒越要沉得住氣,等到敵人露出馬腳,再給予致命凶狠的一擊,她壓抑著怒氣,繼續裝睡聽著她們的對話。
陳玉蓮聽到小女兒的話,隻是朝她瞥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道:“你急什麽?隻要你把琴棋書畫學精了,別說郡主之位,就算是想當世子妃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話的口氣不免狂妄了些,然,顧清惜隻要一死,沈弘業便會上書皇帝把公主府更名為右相府,而她陳玉蓮搖身一變成為正室夫人,沈莞秀也便成了正兒巴經的嫡出小姐,再加上她承了陳玉蓮的美貌,想要嫁個世子做妻確實也不是什麽難事。
顧曦卻是在心裏冷笑,原來這一家子打的是這個主意,也難怪,去年的及笄禮上,原本屬於顧清惜的郡主之位卻被庶女身份的沈莞喬給搶了過去,這確實給了陳玉蓮和沈莞秀無限的幻想與野心,能夠獲得更高的名份與利益,誰又不想要呢?
聽得陳玉蓮這樣的保證,沈莞秀高興極了,也斂了平日的驕縱,聽話地應道:“女兒一定不負娘的厚望,女兒現在就回去練琴。”
見沈莞秀聽話,陳玉蓮這才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嗯,這才不枉娘這些年的籌謀。”
顧曦聽到這對母女的對話,幾乎快要笑出聲來,她們是真有把握認為自己會馬上死掉,還是真的一點也不將顧清惜放在眼裏,才會這般旁若無人的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陳玉蓮似乎很相信方才那個婢女所說的話,甚至連走進去細瞧一眼的打算都沒有,便道:“就這麽著吧,什麽時候死了差人來報個信,老爺到時候也好稟了皇上與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