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之誠與她的妻子隻是在寺中呆了一夜,次日天未亮時便歸。
宮雲喬親自送著他們下山,說是要等著大師再講一講佛課後再回去,其實是要等著公冶文,起碼要讓公冶文先走,不是嗎?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到那正準備上馬車的兩個人身上,品不出是什麽滋味來。
他們為何傍晚上山,其中的緣故很容易就理解,卻讓她的心中起伏波動,竟有些心酸。
北門夫人先是到侯府尋她的蹤影,帶著幾分質問的態度,無非是想要知道明明將她安排給北門長公子,怎麽轉眼間犧牲的卻是她最寵愛的戲子。
但聽聞宮雲喬到城外寺中為大夫人祈福,便沒有回府,直接就上了山,可見是對她有很深的意見,甚至是來尋麻煩的。
宮之誠夫婦前來,就是防止北門夫人會為難著她,不是嗎?她又怎麽可能沒有半點觸動?
“在侯府內,還是有人疼愛你的。”公冶文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宮雲喬的身後,輕歎著說道,“本王還以為韓夫人是一手遮天呢。”
宮雲喬僅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真正的宮雲喬何況不是在沒有了疼愛之人後,便被“遺忘”,隻有當他人心情不好時才會想起來,免不了受苦受累,所以身邊的秋月才會擔驚受怕,秋雨才會沉默寡言。
那時的大夫人與宮之誠在做什麽?怕是從來就沒有想到過,宮家有一位曾經特別受寵的女兒,此時卻成了他人的出氣筒。
不過,她從來都不是替他人惋惜之人,更不會同情弱點,因為當她是宮雲喬時,大夫人對她越發照顧,宮之誠也關懷起她這個妹妹來,連宮雲淑那位旁觀看客也張羅著她的婚事。
到底能擁有什麽,就要看她如何去做了。
“你們說了什麽?本王看你的表情都變了。”公冶文側頭看著宮雲喬微紅的眼眶,心中不免吃驚,他總以為宮雲喬心狠手辣,對宮家的人恨之入骨,如今看來,卻非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