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剛過,天才微亮,天空中依稀還能看到月亮的影子,連續幾日陰雨綿綿使得空氣中也異常的潮濕。這乍暖還涼的日子裏,偶爾拂過的幾縷微風,吹得院子裏那棵杏樹本就不多的黃葉沙沙作響。
九皇叔早就醒了過來,察覺到時辰也差不多了,便起身披了件外衣坐到了書桌旁,就著那盞亮著微弱光亮的油燈,看了一眼青城的睡顏,便提筆給她留下了一封書信。
但提起筆後卻不知該寫些什麽,從未如此憂慮和煩惱過一件事,九皇叔深知青城的脾氣,卻寧願她生氣發脾氣也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青城,三月為期,勿念。
隻短短的幾個字卻蘊滿了柔情,九皇叔也知道,此次西陵之行凶險萬分,他自己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江天磊突然變的如此狠戾,讓旁人有些難以捉摸,這次前去,必定是一場惡戰。
九皇叔穿戴整齊後,在青城的臉頰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後,伸手點了她的穴道,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白塵居。
九王府門外,疾風疾雨連同魏將軍早就換好了行頭,整裝待發的在門口等候。見九皇叔前來,紛紛下馬行禮。
看了眼王府的大門,九皇叔對疾風說道,“疾風,你留下吧,替本王照顧好靜王,慕容小姐還有青城的安危。”
疾風聽到這樣的命令之後,皺著眉猶豫了片刻,說道,“九爺,讓我隨你去西陵吧,疾風願為九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能留在九皇叔身邊的人必然是忠心不二之人,這點毋庸置疑,但正因如此,九皇叔所有在意之人都在東城,這保護工作就變得至關緊要。
疾風見九皇叔不語,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疾風遵命,定不負九爺所托。”
聽到疾風的保證之後,九皇叔向疾雨點了點頭便翻身上了馬匹,拉緊韁繩,目光望向鎏香閣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便下令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