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淨初看向夏侯謹,偏巧撞上了他同時看過來的視線,對方衝她微微一笑,權當是打過了招呼,繼而又望向祁連少華,道:“五皇子關心盧家三小姐,本是無可厚非,但是今天這場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本王清楚你是好意,怕盧家小姐這回去的路上狼狽示人。”
“隻不過,今天原本是你們二位大婚的日子,盡管說婚事暫緩,可在這樣的日子她跟著你進去了五皇子府,多少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倘若真是為了她的名聲考慮,你還是讓她現在就回去的好。”
祁連少華笑了笑,“謹王的話不無道理,隻是,如果現在就原路返回,除了這染血的喜轎,就再沒旁的轎子了。三小姐現在這樣子——”
他的話又一次被夏侯謹打斷,“原來五皇子擔心是這個,那倒還真是巧,本王的轎子就停在後麵,要是三小姐不嫌棄的話,就讓我的下人把三小姐送回去吧。”
“王爺一番好意,淨初感激都來不及,怎麽會嫌棄呢。”盧淨初微微附身,行過一禮。
夏侯謹不像是一個會多管閑事管到祁連少華頭上的人,他的這一提議,其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盧淨初一時半會也不能肯定。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現在有無數雙眼睛都看到了這一幕,諒他就算是有什麽對自己不利的打算,也在這時候動手!
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如何從祁連少華的手中脫身。其實,就算沒有夏侯謹的橫插一腳,她也還是有法子可以脫身,可既然有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逃脫理由送上門來,她實在沒有道理不用上一用。
果真,祁連少華再沒了將她留下的理由,當即便同夏侯謹道了謝,又命人將盧淨初攙扶到了夏侯謹的轎中。隻是當那轎子剛被抬起的時候,他還是禁不住眉心微微一緊,悄聲對身旁的親信道:“跟上,察覺到任何異樣,都要事無巨細回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