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盧瑞澤卻又停了一停,像是仔細思量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道:“我聽柳葉她們說過,咱們府裏有些待久了的婆子,氣勢十足的很,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遇到了總是要話裏話外刺上她們幾句。”
“白薇是個能忍的,這麽多年從來都不吭聲,也算是相安無事。可柳葉哪裏懂,上回不是還跟兩個送東西來的婆子拌了幾句嘴麽。”
“老夫人您應當清楚,這些個下人在主子麵前,一個個看起來都是聽話順從的,背地裏還不知道都在幹什麽勾當。說不準就是什麽人,因為拌了幾句嘴,這就記恨上了,就偷偷往淨初的花瓶裏塞了芍藥。”
“這難道還不是她們兩個的責任?”盧淨初冷聲道,“一個巴掌拍不響,怎麽不見府裏的婆子和大姐姐、二姐姐他們房裏的丫鬟拌嘴?怎麽就隻有你們?”
柳葉抽泣不止,白薇硬著頭皮開了口,還沒說話,眼淚就已經成串的掉了下來,“小姐,奴婢們從來都是老老實實按照您的吩咐,從不惹事,可那些婆子她們……她們不就是嫌棄在小姐這從來都得不到賞銀,又不敢明著跟小姐過不去,這才會拿我和柳葉撒氣麽?”
盧淨初臉色一沉,“現在你是怪罪完大姐姐,又要來責怪我這個主子了是嗎?月錢咱們都是按時從府裏支的,每個月除開必要花銷,哪裏還有剩下的銀兩能去打賞給誰!?”
說罷,盧淨初麵色越發難看,又是一陣咳嗽停不下來,指著還跪在地上的白薇二人,氣惱道:“老夫人,您聽聽,這兩個丫鬟著實是讓我給嬌慣的無法無天了!要怎麽發落了這兩個丫鬟,隻管按照老夫人您的意思來就是!”
二夫人隻覺得背後的那抹寒氣又竄了上來,她竭力保持住自己的沉穩,視線卻在望向盧淨初的時候,心頭猛然一顫。
那雙眼睛看似平靜無波的幽靜深潭,卻在掃視過來,與她的目光相碰撞的一刹那之間,就變成了一柄寒冰凝成的鋒利刀刃,飛快地割斷了她的血脈筋肉,直直地刺穿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