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這話當真還不如不說,被他這麽一更正,氣氛反而有些更加古怪了。
柳葉終究還是個孩子,性格直來直去,也聽不出追影這話是不是有什麽深意,竟然當時就翻了臉,叉著腰衝著追影便不依不饒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怎麽能拿醉花樓的女人跟我們家小姐比!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柳葉對盧淨初的袒護,一半算是對主子,一半又像是對自己的姐姐,現在聽到追影這麽說,她自然是一萬個不依不饒,沉著一張小臉,陰的像是會擰出水來一般。
“不是,不是,柳葉妹妹你可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不是!”追影窘迫地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越著急卻越不知道該作何解釋,眼看著柳葉對自己徹底板起了臉,追影隻能求救的看著夏侯瑾,“王爺,時候不早了,雲叔還說今天有要事,咱們回去吧!”
在追影近乎哀求的提醒下,這主仆二人才離開了淨竹院。等夏侯瑾已經離開多時,盧淨才有些回過神來,剛要伸手去取杯茶喝兩口,視線卻又一下子落到了那盒糕點上,臉上頓時又是微微一熱。
“小姐,其實奴婢覺得王爺對小姐很好的,比那個五皇子好多了,王爺既然對小姐有意,小姐為什麽就是不肯考慮一下呢?”柳葉沒有白薇那麽多顧忌,想到哪兒就說到哪。
夏侯瑾的確很好,柳葉說的話她又何嚐不明白,隻是……盧淨初輕輕搖搖頭,目光又一絲絲冷卻了下來。他的身份,終究是有著太多不確定的撲朔迷離,有著太多的不確定。
而當下,她還有血海深仇未報,怎麽能隻因為一時心動就亂了頭腦?
父親的性命,大哥的似錦前程,這些全都是血淋淋地背在她肩上的債,這些尚未還清之前,她有什麽資格去自私地想她的將來?
盧淨初望著窗外,眼底卻輕輕掠過一絲寂寥,她站起身,將柳葉的那句問話給忽略了過去,“走吧,是該去看看老夫人的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