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到了盧恭安的生辰。府裏的一切都由老夫人一手打點,裏裏外外都安置的十分妥當。
盧恭安盡管官職不高,卻是皇上親自看中的人,朝中大臣們,即便是官職比他高上許多的人,也都想趁著這個機會,前來好好結交一番。
盧府許久都沒有這麽熱鬧過,裏裏外外進出的人,幾乎都要把門檻給踏平。偌大的前廳裏麵,很快就坐滿了人。
按照天悠的規矩,為人臣子者過壽,凡是皇子,為了避嫌,一般都不會參與到其中,因此今天不管是祁連庸德還是祁連少華,抑或是其他皇子,誰都沒有出現盧府。反倒是夏侯瑾,大大方方地提了厚禮前來,半點也不避諱這些日子有關自己和盧淨初之間的傳言。
二夫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眼底不禁浮起一抹徹骨的寒涼。從前的盧家也有股這樣熱鬧的時候,但那時被人人恭維的,是她的丈夫,她的兒子,而不是盧恭安!
眼前的一切越熱鬧,二夫人的心裏就越是針紮似的疼,她暗暗咬緊了牙,鎖在袖子裏麵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幾乎要深深的紮進肉裏!這一切全都是那對掃把星兄妹從他們手中搶走的,這本該是屬於他們的才是!
二夫人微微抬起視線,她心裏的恨意越多,麵上的微笑就越親切,親切到前來祝壽的不少人,在看到她的笑之後,都有些不好意思私下談及盧百之父子二人的慘事了。
她的打扮也一改之前的雍容華貴,穿戴極其樸素,手上隻套了一串玉質佛珠,低垂的眉眼,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盧幽珊穿戴的也同樣低調,除了偶爾幫老夫人吩咐幾句下人,就極極少開口了。
朱大人家的夫人向來是消息靈通之人,見到二夫人母女現在這模樣,私下便輕輕扯了扯趙禦史家的夫人,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