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具白骨,盧淨初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在這個牢房裏麵,她能夠看得到的就隻有這一具風化了的白骨,按照常理來說,屍體都已經腐爛到隻剩下一具枯骨,空氣中怎麽可能還會殘存著這一絲若隱若現的腐屍氣味?
就算這一處牢房是被深埋地底的,氣味常年不散,但是自從她掉下來,除了隻覺得有微微一絲空氣汙濁之外,並沒有覺得胸口太過沉悶,這也就能證明,這一處地方氣流必定是暢通無阻的。
難道說,除了眼前這已經化骨的一具屍體之外,還有什麽其他人也死在了這裏?
反正逃也逃不掉,盧淨初索性平心靜氣地坐下來,靜靜等待著。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設計把她關在這裏的,但她卻能肯定,那人一定不會著急要了自己的命。倘若那人的目的就隻是讓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死去的話,剛才在自己暈倒的時候,他就已經有大把的機會可以這樣做了。
安靜等了不知多久,一陣突然出現的腳步聲像是從天而降一般,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隨著腳步聲的靠近,眼前也逐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盧淨初站起身,目光移向那團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光亮,火把的劈啪聲漸漸近了,一張白淨的臉最先出現在了盧淨初的眼前,是如月。
如月的身上還穿著那身喪服一般的白衣,隻不過臉上卻不見了原先那高高在上的表情,手裏握著一隻熊熊燃燒的火把,沉默地站在了牢房麵前。
在如月站穩之後,走在她身後人也站了出來,那人一出現,盧淨初的呼吸立即便停滯了一瞬,“是你?”
眼前的男子身形高挑,臉上帶著一隻猙獰的麵具,那麵具將他的臉遮擋的嚴嚴實實,讓人根本猜不透之後的臉會長成什麽樣子。
他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甕聲甕氣,帶著一絲墳墓一樣的潮濕氣息,“盧淨初,沒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