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夢手移上她的細腕,將她往身側一拉。
凰伊這才回神,見眼前的眸子黯中有光,他薄唇彎彎,表情冷硬得可怕,正對著她冷笑。
他略鬆了她的手,將她頭頂樹叉撥開來,低聲道:“你仗著我不敢拿你怎麽樣,就拿命來一次次同我搏是嗎?凰伊,你太任性了。”
凰伊抬眼,才發現她先前差點就撞上那老樹斜伸出來的碎硬枝丫,才發現他們已走到這兒了,回身一望,自己院子裏燈籠影兒早已沒了,她借著月色,可以看清前麵是間廂院。
她心下一歎,身旁所有男子,隻有忠奸之別,隻有能庸之分,那一張張皮麵表相之下,究竟藏著何物,還得她去分辨,還得她去斷定,好不容易她相信了身旁這個人,結果事實就狠狠抽了她一巴掌,讓她從此再無它想,再無旖念,如今任是哪個男子在她麵前,均不能信其真心,什麽才子,什麽佳人,統統再也與她無關。
“如今你還以為我是在逼你?妖夢,我隻是太累不想與你糾纏下去,我太傻,一向告誡自己不可輕信與人,可是你看看,我下定決心信了你兩次,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狠狠的背叛,你現在卻還說我再逼你,何其可笑。”
“即便是你不願意我的所求,就老老實實告訴我,我也許會生氣,但是卻不會怨恨你,可是你表麵上答應我,然後我給你的信任,你不要,所以我收回來,從此之後,你我陌路,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不會再信。”
妖夢,微微一怔,眸中驚痛無比,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自小聰穎,年少便登記為皇,江山在握,可心底空似無一物,這日子最初難熬,可慢慢也就習慣了,本以為習慣了便是習慣了,卻不曾想在一個連跨三界的騙局當中,還能遇見她,從此之後,再也無法自拔。
他身邊的女子多不勝數,妖界女子美麗妖豔,對於少年帝王的熱情從不熄減,環肥燕瘦,楚宮細腰,他見過無數,隻覺得無聊,從不曾想到還能遇見能讓他動心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