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安國公府裏,許君彥微微頓了頓步子。
他望了眼前麵陰著臉瞪著自己的許君輝,神色不變地往竹林偏院的方向走去。
如果沒猜錯的話,許君輝此時應該是剛被削了職。
他前段時候同端王勾結導致自己在吏部舉步維艱,這削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站住!”
許君輝沉著臉快步走到他的麵前,身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上回對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讓我想辦法保住吏部的位置?你說……這件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許君輝的厲聲責問將一旁路過的崔氏身邊的婆子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不好!大少爺是動了怒了!
她連忙躬身退下,往崔氏的院子疾步而去了。
若是不告知夫人,這鬧起來可怎麽是好!
許君彥輕笑了聲,“我是個武將罷了,對吏部從不感興趣,也用不著下手做什麽。”
許君輝想到自己被貶職便是氣極!
自己在吏部呆了這麽多年,還靠了那樣的親事!
好不容易自己坐上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可誰知道,如今卻被貶成了一個五品的吏部郎中!
自己頭上的官帽簡直就是諷刺至極!
他將那頭上的官帽一把扯下,重重地朝許君彥的眼前一砸。
許君輝冷哼了一聲,“鎮國侯是嗎?你看我被貶成區區的五品吏部郎中,你是不是得意了?!許君彥我告訴你,這安國公府上上下下……你別想得了一草一木!你不過一個沒了生母的庶子!永遠都別想踩在我的頭上!”
許君彥臉色都沒有變一下,隻是冷冽地瞥了眼這地上翻滾著的官帽。
“許大人是想連這五品官也丟了?”這語氣警告的意味極濃。
而此時,崔氏正悠悠地靠在紅木貴妃榻上的雲紋繡金大迎枕上,慢悠悠地用手裏的湯匙攪動著碗裏的燕窩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