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貴妃看於靜瀟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出言追問:“隻是什麽?”
於靜瀟連忙深深伏低身子,有些惶恐地回道:“隻是,六皇子曾給奴婢暗示,示意奴婢要對秋霜手下留情……奴婢實在不知六皇子是從何得知娘娘給奴婢的密令的。但想著那秋霜畢竟是先皇後身邊的人,六皇子又有這樣的意思,奴婢也不好對那秋霜趕盡殺絕……”
雲貴妃聽完這段話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自然不好說,是自己故意讓人走漏了消息。於靜瀟此番言語入情入理,她一個小小的禦醫,又怎敢忤逆一名皇子。
雲貴妃望著於靜瀟低垂的頭,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聽了她的話,連日來對她種種做法的懷疑,不由消去了大半。
是以,雲貴妃輕輕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丫頭,你以後若是有所行動,還是先稟告本宮一聲為好。譬如說德嬪這件事,你如果沒有冒然去洗棠宮試探,而是直接稟告本宮。那本宮也好依法處置她了。至於那秋霜,現在人已廢了,自是再難翻出什麽花樣來,罷了,就給觴兒一個麵子。就此作罷吧。”
“是,奴婢記下了。”於靜瀟暗中抹了把冷汗,看情形自己大概蒙混過關了。對於今日的說辭,她已在心中掂量過了。這半真半假的謊話,最是容易糊弄過去。尤其她故意裝作,不知道雲貴妃走漏消息這一點,最是能封住對方的疑惑。
“自你到乾福宮服侍本宮起,你的辛勤和功勞,本宮都看在眼裏。你放心,隻要你這丫頭對本宮忠心,本宮自不會虧待了你。”雲貴妃溫言笑語,明顯是在籠絡於靜瀟,“五天後便是小公主滿月的日子。本宮已經請得皇上的恩準。預備在京西的溫泉行宮辦一次家宴。你這丫頭,也一並來吧。”
“是。奴婢謝娘娘恩典。”於靜瀟深深施禮後,眼見雲貴妃再無其他吩咐,便請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