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素來伶俐,得了吩咐,也不多問,隻是點頭應下。
因事關自己的小命,大意不得,所以於靜瀟想了想後,又補了一句。若是四皇子有事不在,或是他不肯來,那就去求六皇子白莫觴。
於靜瀟並不想欠下白莫觴的人情債,但她也不會迂腐到用自己的小命做賭注。雖求了白莫觴後,便意味著二人之間又多了些不明不白的關係,但如果為安危計,也就顧不上這許多了。
不知為何,她不大敢相信白煦,但是對白莫觴的人品,卻還是有些把握的。
一切安排停當後,於靜瀟揣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跟著如意來到了景清宮。
主殿上,莊妃正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玉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貓兒的絨毛,姿態有些慵懶,但韻味卻是說不盡的嫵媚動人。不得不說,她能成為四妃之一,刨除娘家的勢力,她自己也是大有本錢的。
“禦醫來了,坐吧。”莊妃見到於靜瀟後,未語先笑,心情讓人拿捏不透。
若是對方一上來就橫眉立目地撕破臉皮,於靜瀟還知道如何應對,反倒是這樣的和顏悅色,弄得她心情忐忑不安。
殿中燃著鎮定安神的香,嫋嫋青煙透過玲瓏精致的香爐四逸播散,說不出的寧靜雅致。
於靜瀟規規矩矩地施了禮後,才在下首處坐下,“不知娘娘今日傳奴婢來,有何吩咐?”
“也沒什麽緊要的事。不過是找於禦醫來嘮嘮家常罷了。”莊妃招了招手,命人奉上香茶,“這茶是家兄托人捎進來的香片,宮中沒有,禦醫嚐嚐看。”說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謝娘娘賜茶。”於靜瀟端起茶擱在鼻下。果然,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她作勢將茶杯在唇邊晃了一下,隨後又放回桌上。
她留了個心眼,根本就沒喝茶水,甚至連杯沿都沒有沾,就怕莊妃給自己下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