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為了印證於靜瀟的黴運一般,房門上的紙窗已映出了外麵閃爍的火把,以及影影綽綽的人影。隨即便是一聲重重的砸門。
“開門”
於靜瀟哆嗦了一下,但卻仍在床下裝死。
外邊的人又砸了兩下,遂沒了動靜。正當於靜瀟兀自幻想著對方會不會以為房內沒人,準備放棄時。一聲木門碎裂的巨響便隨著飛濺的門板碎屑一並轟了進來。
藏在床下的於靜瀟瞪眼看著一雙馬靴踱進房間,在屋裏轉了一圈後,隨即在床邊停下。下一秒,便是一張凶殘的刀疤臉探了下來。
於靜瀟皮笑肉不笑地跟人家招招手,“呦!兄台,這個點兒還沒睡呢?”
刀疤臉可不會像她那樣客套斯文,徑直伸過大手,抓住於靜瀟的肩膀,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將她揪了出來。
於靜瀟纖細的小身板便似小雞一般地被人提了起來。對方的手勁很大,捏得她骨頭生疼。
她正兀自呲牙咧嘴,卻見刀疤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滿是驚豔與滿意,“帶回去!給大哥做壓寨夫人!”
於靜瀟驚怒,“你們不是隻劫財的嗎?我把錢都給你們就是了!”
“嘿嘿,今兒爺們還就要劫個色了。”刀疤臉笑罵一聲,一把將於靜瀟推向門口,立時便有兩個馬賊上前將她擒住,並用繩子將她捆了個結實。
幾個馬賊猥瑣地怪笑,“那繡娘說得不錯,確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美人。”
於靜瀟這才知道,原來人家目標明確地直奔她這來,是受了那繡娘的指點。她在心底連連罵娘,這繡娘落井下石,把事情也做得忒絕了些。
這年頭真是好人不能當,這麽害自己,究竟是有什麽仇,什麽怨!?呃,就算她拿了張假銀票糊弄她的同夥了,也不至於打擊報複到這個地步吧!?
現在什麽後悔藥都沒處買了,於靜瀟隻能一臉悲催地被兩個馬賊押著走,出了房門時,卻見店小二正捂著紅腫的臉,既愧疚又同情地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