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馬馬力全開,速度快如閃電,轉眼的功夫已將喊殺聲不住拋遠,最後隻能隱隱看到閃爍的火光。
剛剛他們的突圍不過曆時小半個時辰,可是於靜瀟隻覺死裏逃生,恍如隔世。這會兒緊繃的心緩緩鬆下,這才覺背後的傷口疼得厲害。但此刻她也不敢要求白煦停下替自己查看,便隻是忍著不吭聲。
大黑馬在荒野中疾馳了近一個時辰,饒是再神駿的良駒,在馱著兩人以極速奔行了百十裏後,也有些吃不消了。
眼見前方有個山坡,恰有青草和一條順坡而下的小溪,白煦策馬來到山坡下,勒馬停住,讓馬兒歇腳,他倆也好下來喘口氣。
經曆了剛才的一幕,白煦還好些,於靜瀟卻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白煦一聲不吭地走到小溪邊坐下,於靜瀟則乖巧地來到他身邊,不用白煦吩咐,已主動替他清洗包紮傷口。
她自己雖然也帶了傷,但在這荒郊野外的,又傷在後背,她怎麽好意思脫了衣服讓白煦幫自己查看,便忍痛挺著。還好她此刻穿了一襲大紅的嫁衣,天色又暗,箭傷處即使滲出了血,也完全看不出來。
白煦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替自己脫去外衣,處理傷口。於靜瀟每動一下,便覺箭傷疼上一下,她隻好努力忽略背上的疼痛,將注意力全放在白煦身上。
你還別說,這死王爺外表看起來清瘦單薄,身上還挺有料的……
於靜瀟替他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後,白煦才起身穿好衣服。他仔細端詳了於靜瀟一番,發現她的麵色在月光下顯得十分蒼白,這才記起她似乎也受了擦傷。
“你的傷沒事兒吧?要不要我替你查看?”
對於他稱謂上的改變,於靜瀟卻有些適應不良。尤其在經曆了這一夜後,她覺得,自己內心的深處正有什麽在發酵膨脹,她忽然有些怕白煦碰自己,所以就下意識地躲開了他伸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