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於靜瀟決絕的話語,白莫觴的麵色閃過一抹蒼白,神情複雜地凝望了她片刻後,才沉聲道:“出身在帝王家,不是我可以選擇的。你這樣一杆子打死所有人,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似拿定了什麽主意,“如果……如果我肯放棄皇位之爭,未來也隻迎娶你一人,你肯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於靜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凝望了白莫觴良久,才有些無奈地笑問:“靜瀟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錯愛?”
“母後在世時,時常與我講一些她和父皇年輕時的事。他們同生死,共患難,一起經曆了風風雨雨,打下了大魏的江山。自小,我便對他們的故事心生向往,希望自己也能找到一個可以攜手一生的伴侶。”白莫觴望著她的目光轉柔,輕聲道:“你就是我想攜手一生的人。”
於靜瀟思潮起伏,為眼前這個男人所深深動容了。可惜,為什麽自己第一個遇到的,不是他……
感情不是物件錢財,不能隨意地予取予求,所以她隻能說,“對不起……”
白莫觴聽她輕輕吐出這三個字,眼底的期待,瞬間熄滅,攔住她去路的手,也緩緩放下。
於靜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帶了幾分狼狽地從他身邊越過,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
當她返回大殿時,宮宴已接近了尾聲。皇帝離去後,宴會就由雲貴妃主持。她知道使節團諸人困頓勞累,所以酒菜用過大半之後,便宣布了散席。
於靜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逃離了這裏,期間一直不敢抬頭去看坐在對麵皇子席位上的白煦和白莫觴。
回到藏悠閣後,她一頭紮進**,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春熙體貼地替她脫了鞋襪,蓋了被子,又摘去頭上的配飾後,便吹息了燈,悄悄地退了出去。
這一夜,於靜瀟久久未能入眠,一閉眼,就是白煦和白莫觴兩個人的影子在眼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