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微寒躺在**,聽著那位素昧平生的白大人用不可置疑的語氣給自己圓謊,心中充滿了疑惑。什麽氣怒攻心、什麽呼吸不暢,簡直太符合她設計的情景了。如果不是她自己策劃了這一場事故,她都要相信這位白大人的話了。
而當那根微微散發著涼意的手指按在她的眉心時,她就知道,那位白大人確實是知道她在裝暈。因為從來沒聽說誰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喚醒暈倒的病人的,除非是巫術。
即使如此,她還是很給麵子的“醒”了過來。
雲微寒緩緩抬起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過分精致的麵孔:雪白的肌膚上看不到一個毛孔,琥珀色的眼珠正緊緊盯著她,眼神中的情緒難以描述。丹鳳眼尾部微微上翹,帶著天生的嫵媚***。嫣紅的雙唇簡直像是塗了唇膏,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然而他身上鮮豔的大紅蟒衣、冰冷的黑鞘長刀,以及眉目間的涼薄氣息,又讓人對他望而卻步。
妖孽的麵孔和冰冷的氣質矛盾而又協調,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探究,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背對著雲德鄰,白大人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僅僅是一絲笑容,卻如同春花綻放,讓雲微寒不由愣住。可是那絲笑容消逝得太快,快得讓雲微寒幾乎要以為那是她的幻覺。
“小姐,你終於醒了!”李媽媽用帕子揉著眼睛,一邊哭一邊叫道,“差點把我嚇死了,小姐,你怎麽這麽命苦啊,就算是到了祠堂都有人追過去欺負你。老天爺怎麽不開眼,收了那些黑心肝的壞人啊。”
雲夫人扶著白蘭的手剛走進門,就聽見李媽媽的咒罵,腳步一頓,臉上陰沉一片。
李媽媽今天的所作所為,處處跟她作對。以前李媽媽雖然對雲微寒忠心耿耿,卻始終缺乏幾分機變,今天卻總能針對她最關鍵的地方下口,令她十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