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顯之的臉色變了,他聽懂了定南王的話。
他單手握著水晶杯,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王爺,請慎言。我和微微是兄妹關係,請不要用你的想法來揣度別人的內心。”
淩玄翼悠然地走到他對麵坐下:“人最可悲的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不知道什麽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然後等到失去之後隻能守著後悔空度歲月。
他當然不是憑空想象,雖然沒有刻意派人監視虞顯之,但是南風——南疆定南王一係的情報組織——在虞家的眼線傳來的情報中例行記載了他的很多舉動。
透過這些舉動,已經足以讓旁觀的淩玄翼感受到虞顯之對於雲微寒突然改變的態度。而認親儀式上,虞顯之看著雲微寒的眼神,更是直接證明了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虞顯之按捺著心中燃燒的怒火,將水晶杯推到一旁:“王爺,既然說到微微,我就直說了,希望你不要糾纏她。”
淩玄翼笑道:“難道本王還配不上她?”
虞顯之終於一把將水晶杯揮到了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配著他透著陰寒怒意的聲音:“定南王曆來隻娶宗室女為正妃!難道你要微微給你做妾!”
淩玄翼根本不在意他的憤怒,隻是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虞顯之道:“你以為本王和你一樣?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做不了主的人,也配叫男人嗎?”他笑得恣肆,完全不顧虞顯之眼神中的震驚。
虞顯之有片刻的沉默。
淩玄翼站起身來:“本王不怕幫你看到自己真正的內心,因為對於你這種人來說,離開了所謂的倫理綱常,連路都不會走、飯都不會吃了吧。”
他向著山下走去,帶著嘲諷的聲音飄了過來:“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感覺,卻不敢破壞自己的立身之本,一定非常痛苦——你也該嚐嚐她品味了十幾年的絕望滋味,知道知道什麽叫做‘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