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到莊子上去住上一段時日吧。”雲德鄰拿出一副輿圖,上麵用藍色標出了十幾處莊子的位置,“微微這麽聰慧,應該知道什麽叫‘避其鋒芒’。”
說得好聽。被送去莊子裏,就表示她犯了錯,這對她的名聲來說是很不利的。
當然,現在的雲微寒名聲本來就不怎麽樣。即使虞夫人鄭重地舉辦儀式認她為女,也改變不了她被人退婚的事實。
上等人家說親絕對不會考慮被人退婚的女子,否則將來太容易落人口實。別人嫌棄看不上的女孩子,你巴巴地娶回家裏,不就說明你不如別人?
但是,對於雲微寒來說,這種名聲完全是浮雲,根本沒有意義。因為她的名聲而嫌棄她的人,根本沒有交往的必要。
而且,在她心裏,和被禁足、被責打、被罰跪相比,遠離這個令人厭煩的家庭,去莊子上居住反倒是個更好的選擇。
她之所以故意用那種縱橫家的方式來勸說雲德鄰,還不是為了不承擔毆打雲淺薰的後果,並且不和雲德鄰正麵衝突?既然達到了目的,就不太計較什麽好聽不好聽了。反正挨打躺在**休養的不是她。
雲微寒接過輿圖,仔細觀看了一會兒,指了一個藍圈說道:“就是這裏吧。”
雲德鄰一直在觀察她的動作,看到她果然能看懂輿圖,眼神暗了暗:“這裏?噢,通城邊上的小莊子。”他歎了一口氣,“這是你娘陪嫁的莊子。正好,地契和莊裏下人的賣身契也都給你吧。”
他起身從背後的櫃子裏找出一個盒子,翻出一個信封,裏麵是一疊契書。然後,又拿出幾張銀票,一起遞給了雲微寒:“這裏還有八百兩銀子,是我給你的零花錢。一會兒公中再給你拿二百兩。你明日就到莊子上去吧。”
雖然知道雲德鄰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想要籠絡她這個未來可能搭上皇長孫的橋梁,雲微寒還是非常愉快地接受了這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