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德鄰怒衝衝地來到了雲夫人房中,一把將準備入內通報的丫頭都推了個跟頭,嚇得正院內外的丫環們一個個低頭閉嘴,氣都不敢大聲喘。
雲夫人這幾日被胡有才的失蹤弄得整個人都焦躁不安,聽見這麽大的動靜,頭也沒回就抓起一個茶杯扔了過去,嘴裏還罵道:“誰在門外吵鬧喧嘩,快滾!”
雲德鄰剛剛掀簾入內,一個茶杯就迎麵飛來,幸虧雲夫人扔得不準,才沒有砸到他的臉上。
雲德鄰怒極,冷笑道:“夫人好大的脾氣,現在都開始敢對我扔杯子、叫我滾了?”
雲夫人臉色一變,連忙起身相迎:“老爺來了。”
雲德鄰沒有搭理她,徑直走到上首坐下,看著兩個小丫環戰戰兢兢進來清掃了地上的瓷片、茶水,心裏突然一片灰涼。
人都說娶妻娶賢,他怎麽就遇不到一個賢妻?
裴如蘭是那樣,不過她死得早,也就罷了;可是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王氏,居然也是一個表裏不一、心機深沉之輩,對他的一心一意居然都是裝出來的,真是讓他心寒。
雲德鄰長歎一聲,冷冷說道:“夫人,我剛才將那五幅字畫都請人鑒定了,都是高手摹仿之作,也就是贗品。”
“什麽?”雲夫人一聽腿都軟了,扶著桌子才沒有摔倒。
白蘭連忙趕上,將她扶著坐到了雲德鄰旁邊,然後匆忙消失了。這樣的事情,她們這些下人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雲德鄰也不說話,隻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雲夫人。
雲夫人想起胡有才的失蹤,心中忐忑,但是也不敢再瞞。
她低著頭,一五一十將胡有才失蹤、京兆尹找了這麽多天也沒有消息,以及她所能打探到的情況都告訴了雲德鄰。
雲德鄰的神情越來越冷。
雲夫人說這些,是想說,這一切都是胡有才做的?